聽老人說搬家都要從天未亮搬到天亮
聽老人說搬家都要從天未亮搬到天亮,越搬越亮,日子才能越過越好,想那日搬家是在晚上,越搬越黑。近十年來,家里很不平安,一樁事連著一樁事,景況一日不如一日,映證了那些傳說的正確性。我一向以唯物主義者自居,但所經歷的種種令我開始向唯心主義轉變。
記不清是九七年還是九八年,房東翻房子,通知我們搬家,我們那時忙于生意,白日顧不上搬。
早上我們兵分兩路進貨,上午各人守在自己的經營崗位上,中午我去進些煙酒醬油等生活日用品,華燈燦爛時一天的經營才能結束。晚上,當我打開久未進的家門,被子和桌上落滿了掀房頂落下的塵土與碎石,我帶領兄弟們把家什一一搬上蓋好的新樓,整理好再返回經營地。一段時間后,因為租金漲價,我放棄了一處攤位,退守惟一的店鋪。生意每況日下,但仍可維持經營。有人向省委辦公廳反映我們的經營干擾了他們休息,辦公廳一紙令下:拆!順利甩賣了所有商品,與所有的顧客道再見。再返回離開了三年的市場,原來的顧客早已流失,重新起步在炎熱的夏季,兄弟與朋友一起幫忙經營才沒有使我們虧本。三弟的連襟在開挖掘機,建議我們買臺挖掘機,但一臺舊的也要幾十萬,那年紅旋風還未形成,安徽省內還沒有重型自卸車,他極力推薦購買東風康明斯車,借了十幾萬元遠赴南京,買了安徽省第一輛重型自卸車,因錢不足,買的是單橋車,車輪少,受力面積較小,壓強大,地面強度不夠的地方,車子往往陷入泥中,因此不少土方活不能做,我們只能有選擇地去運輸。兩個月后,與我們相鄰的集鎮買了上百輛紅色雙橋自卸車,形成紅旋風熱。僧多粥少,增加了那么多車輛,我們再也不能挑著活干,常常沒活做,每月的費用照舊不變,交了各項費用自己所剩無幾,以致于連孩子的補習費與過年費都成問題。后轉戰馬鞍山,在礦山拉石子,雖說不多,但日日有進賬,總算把生活維持住。好景不長,一次轉彎時,一輛摩托車突然竄了上來,千鈞一發,摩托車上一人跳車,一人鉆到了車輪下,好在車速不快,車子剎住了,愛人下車把那人從車輪下拽出來和跳車人一起把他架到車上,直奔醫院,把他安頓好,驚魂未定的愛人急忙打電話讓廠里送錢到醫院。這次事故使我們失去了穩定的貨源。兄弟們也紛紛退股,自此,四十三個月的合伙生活結束。愛人也無心戀戰,年終雨雪天,停留在家,恰逢一家超市招人,憑著熟練等因素順利進入,自此走上打工生涯,直至生命后一息。
二十多年搬了一次又一次,這一次又要搬家了,但這次與往次酒店清潔能提高品牌價值,這次是搬到自己的房子,結束租房20多年的歷史,這是真正意義上的搬家。為此,讓朋友找人看了日期,定在25號4:00——6:00搬,聽從朋友們的建議提前買了糯米,稱了米花糖,蘋果,和步步高,又買了香燭鞭炮。與同事約好17號早晨過來幫著搬大件東西。盡管人們都說搬東西不管哪天,不管上午還是下午,但我還是選取了陽歷17號,農歷十二,并且必須在上午搬結束,只想討個吉利。17號早晨天未亮,我就把頭天晚上打好包的東西,一件件搬到樓下,晨曦在搬東西的過程中來到了。對門的鄰居急忙參戰,盡管我一再阻攔,她還是上上下下地跑,弄得一身灰塵,直到上班的時間來到才離開,明亮的一天開始了。朋友又打來電話,叮囑步步糕用紅紙包好,再放到樓梯臺階上。到哪兒買紅紙呢?現在城市過春節的對聯多是買的,自己書寫的少,到城隍廟?時間太緊,冥思苦想,想起工大附中旁的文化用品商店,跑到那兒,果真買到了。不清楚從一樓到六樓有多少階梯,鄰居跑到對面的居民樓數了一樓到二樓的樓梯,一張紅紙裁了一百二十多片,估計夠了。下班回來把一層層步步糕一一包在紅包內,用橡皮筋指扎好共一百二十四個紅包。本來想買些成品的圓子,看著那些陳列于攤位上的圓子,腦子里不禁又浮現出碎肉絞的肉餡,想來想去還是自己做的衛生安全。煮了糯米飯,涼了不燙了,手心醮上油,團出了一個又一個圓子,這些圓子寄托了團團圓圓和和美美的愿望。24號晚上把做好的雞、圓子、煮好的牛肉蝦等一一分裝進袋子,集中在大鋼精鍋內,晚上臨睡前將糯米洗好放在電飯鍋內煮上。凌晨四點半起床將熱騰騰的糯米飯連鍋一起搬到樓下,按照規矩,拎鍋到新房才算是正式搬家。兒子執意不肯在小區放鞭炮,怕驚擾了鄉鄰的美夢,車子開出小區,在小區外的馬路上,鞭炮才點著,噼噼啪啦的鞭炮聲把我們送出了舊的生活地,到達新房,兒子仍以同樣的理由不肯在小區放鞭炮,5:18分鞭炮在小區外響起了。5:18諧音是我要發。兒子又說我迷信,不肯把步步糕放到樓梯上,我在樓下等了半天,還不見他回來,只得自己一邊拾級而上一邊在一個個臺階上放上包好的步步糕,到了家門口,他還未回,等了一會,只得自己打開門,說:“這是我的家,我到家了!”本來這些事都應由兒子做的,但他犟,不肯,只得自己代勞了。我把雞與圓子放進微波爐熱好,又炒了兩樣菜,湊足四個菜,幾個人把一鍋糯米飯分吃完。糯米飯具有粘性,吃了這些,就意味著大家粘在一起,是個不可分的大家庭。接著我把米花糖,桔子、蘋果、步步高擺放在桌上,米花糖意味著從此過上了甜蜜的生活。桔子預示著以后的生活紅紅火火,蘋果意味著平平安安。步步糕預示生活如芝麻開花節節高,又蘊含了步步高升的意思。清晨,朋友的母親擔心我們掃掉落在地上的東西,讓朋友打電話告訴我們那些都是銀子都是財,要到第二天才能掃。中午家人歡聚一堂,地面上落的東西太多,我還是把它們掃起等到次日清出去。搬家的儀式與禁忌寄托了多少人美好的希望與祝福啊。
新的家新的環境新的生活,但愿一切如小姑子的祝福一樣,步步走向高處走向光明,日子越過越好!
文章作者:makeupc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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